作者:盧永雄,巴士的報總編CEO,全國政協委員。

美國對內地和香港官員的無理制裁只是證明其陷入一個投鼠忌器的困境,中方憑實力說話,會不斷要求美方全面解除對港無理制裁。

中美關係緩和,美國在7月14日終止對香港的「國家緊急狀態」,同時在制裁名單上剔除9名中央及香港官員。

整件事的源起,是美國總統特朗普第一個任期內,在香港頒布《國安法》後,在2020年7月簽署「第13936號總統行政命令」,宣佈美國進入針對香港局勢的「國家緊急狀態」,美方隨後對第一批11個內地和香港官員的無理制裁,都是以這個行政命令為依據。

根據美國《國家緊急狀態法》,此緊急狀態6年後屆滿(即2026年7月14日),若未獲白宮特別宣佈延長,就會自動失效。結果美國政府選擇讓此緊急狀態失效,令單獨依靠這個總統行政命令進行的無理制裁,失去法律依據。

被剔除制裁的9名官員,包括6個在去年3月在特朗普上任後被制裁的內地香港官員:律政司司長林定國、駐港國家安全公署署長董經緯、警務處前處長蕭澤頤、國安委秘書長區志光、警務處助理處長(國安)王忠巡和警務處助理處長(國安)趙詠蘭。另外3人包括2020年8月被制裁的警務處前處長盧偉聰,及在2021年7月被制裁的中聯辦前副主任仇鴻及楊建平。

為什麼是這9人被剔除制裁?

主要因為美國對內地和香港官員的制裁,主要根據兩大法律系統,第一是總統行政命令,屬於行政部門授權,範圍很廣,但時效受緊急狀態限制;第二是美國國會立法,包括《香港自治法案》與《香港人權民主法案》,屬於美國國會正式通過針對香港的無理法律,不受行政命令到期影響。

被制裁的內地和香港官員,有些人是同時受總統行政命令和美國國會立法制裁,有些人是單受總統行政命令制裁。如今總統行政命令結束,就令9個單受此命令制裁的官員的制裁失效,但特首李家超等其他39人仍然繼續受美國無理制裁。

其實美國的制裁安排,多少亦反映了美國政府的態度。

被解除的9個官員中有6人在去年3月特朗普再次上任不久後被制裁,當時美國國務院聲稱這些人涉及跨境鎮壓及破壞香港自治為由,將他們實施制裁。

可以理解這一輪無理制裁行動是拜登政府末期發動,由特朗普政府上任之後延續出台。

但選擇只是以總統行政命令對他們制裁,到底是特朗普政府不想走《香港自治法案》等複雜的國會程序,抑或是當時已經想對中國留一手,亦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那麼特朗普政府現在為何選擇在總統行政命令到期時不續、解除對香港的國家緊急狀態呢?當然和中美關係有關。

特朗普去年和中國大打貿易戰,結果中國實施對等反制,並限制稀土等關鍵礦產對美國出口,逼得美國重回談判桌。結果去年10月兩國定下「停戰」協議,特朗普一直爭取來華訪問,終於在今年5月成行。

兩國關係進入一個相對穩定期。

相信中方早已經向美方反映,對香港實施的無理制裁要及早撤銷,所以美國最終決定在對港的國家緊急狀態行政命令到期後並不續期,的確是一個對中國示好的態度。

美國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稀土是當中的關鍵。

就在美國不延續涉港緊急狀態之後兩日,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對彭博社表示,預計中美雙方將評估中國是否履行去年10月《兩國關稅優先協定》的承諾,即中國將稀土出口限制措施推遲一年實施。

格里爾聲稱,北京方面的履約情況「並不完美」,但兩國正在共同努力彌補存在的差距。格里爾說「中國在許多方面是美國面臨的一項重大挑戰,但我們希望確保雙方關係穩定」。

彭博社說,中美談判至今仍未能讓中國就稀土問題作出書面承諾,令雙方存在著理解的差距。

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聲稱中方履約「不完美」,認為稀土供應受阻,已拖累了美國民間企業,甚至國防承包商難以如期交付軍事裝備。

但彭博社亦引述美國官員透露,特朗普擔心強硬反制會引發中方報復,斷供稀土,造成市場動盪,影響中期選舉選情,所以遲遲不公開譴責或報復,以避免兩國再次陷入貿易戰。

據說雙方對稀土協議的核心矛盾,在於對「暫停實施出口管制」這個承諾的理解截然不同。中國商務部認為根據中美共識,中方將暫停實施對7類中重稀土出口管制,直至2026年11月10日;但美方認為協議的核心保障是稀土與關鍵礦產的供應,他們的期望是中方全面無差別地恢復供應,而不是暫停實施禁令。

外界估計美國的軍工企業想從中國獲得稀土仍然相當困難,美國希望的「無差別恢復供應」,是希望中方對美國軍工企業也恢復供應稀土;但中方針對關鍵礦產的出口管制系統恐怕會長期存在,會對釔、鈧等關鍵稀土嚴格管制,特別是對軍工企業的出口禁令不會解除。

總的而言,美國陷入一個投鼠忌器的困境,不敢和中國全面反面,甚至在對香港緊急狀態問題上作出讓步,是想換取中方在稀土管制等方面寬鬆處理。

結論是美國對內地和香港官員的無理制裁,其實只是中美鬥爭的一部分,最後都是憑實力說話,所以中方會不斷要求美方全面解除對港無理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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