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都在讨论论文的事情。

　　其实在南京大学，已经实现博士生毕业不靠论文毕业了，已经有博士生靠工程实践中的技术成果，取代了论文，完成了毕业答辩。

　　看一则新闻吧，2026年5月29日，南京大学工程博士生王浩然以自主研发的“分布式光纤水利监测技术”替代传统毕业论文，成为该校首位通过实践成果答辩的博士，标志《学位法》破除“唯论文”的改革正式落地，王同学成为了不靠论文毕业的第一人。

　　“分布式光纤水利监测技术”是一项创新工程技术，它的价值，比水多少篇论文都有价值，都有意义。

　　这项技术我其实也有所耳闻，因为很多国内顶尖科技企业都在这个方面有所突破，原理是使用光纤作为传感器，地下微小的振动传到光纤上，会表现出各种不同的差异，感知温度、应力、振动、声波等物理量变化。该技术突破了传统监测依赖钻井布设监测井的瓶颈，通过将光纤直接埋入土壤或租用现有通信光纤，可实现长距离、自动化的连续观测。将采集的振动/声波信号解析为土壤含水量、地下水水位等水文数据。也就是说，一根通信光纤，就能详细监测地下的各种变化。

　　王同学的创新，就是把分布式光纤监测，用在了水利方面。

　　王浩然是南京大学电子信息专业工程博士，在导师张旭苹教授指导下，专注分布式光纤传感技术在水利工程安全监测的应用。他研发的预应力钢筒混凝土管（PCCP）监测设备，已部署于南水北调工程、郑开同城东部供水工程等国家级项目，并出口至欧洲斯洛文尼亚，在1.2公里输水管线中稳定运行。这一成果解决了水利工程长期安全监测的“卡脖子”难题，技术经江苏省仪器仪表协会鉴定为“整体国际领先水平”。

　　也就是说，这不是实验室的成果，而是大量用在大型水利工程中的技术实践，国内外很多大型水利工程都在用了。

　　王浩然同学说，他读博士的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待在学校，而是扎根在工程一线，说得通俗一点，他的实践中的创新，是在“工地”上发生的。

　　是的，这种工程技术突破创新，在大学课堂上、书斋里、实验室是无法实践的，也是无法积累数据和经验的，只能在一线工程现场，才能真正得到实践应用……大学里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理论物理可以做思想实验，可以设置各种苛刻的理想条件，比如真空、无重力、无摩擦、无电磁干扰，但工程技术不一样，工程技术是落在现实中的，时时刻刻都受到真实宇宙的影响，风、光、水、热、地壳运动、甚至是人和动物的活动都会影响你的实践，你得让这个技术落到实际中去走一走，才能证明它可行不可行。

　　举个科幻电影的例子，《流浪地球》中，你要造行星发动机，你要推动地球，首先得试着做一个小型的实验，先在月球上造行星发动机，先尝试推动月球。

　　工程实践和实验室做实验不一样，实验室里遇到一个问题，数据对不上，道路走不通，可能就放弃了，但工程实践遇到问题挫败，不可能停下来，反而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问题，推进项目，不断攻关……哪怕另走一条路，清零重来，最终都要达成目的。

　　这说明我们讨论的方向是正确的，对于工科生来说，真正的科技创新和突破，一定不是发生在学校，而是发生在具体的工程和工业实践中，在具体的生产建设一线。

　　对于很多平庸的大学生、研究生来说，论文毫无意义，只是用来训练编造和“拟合”的水平，训练走流程水篇章的经验；对于那些非常优秀的大学生来说，论文作为一个官僚主义味道极重的流程，是在限制他们的天赋和行动能力，是在浪费他们的精力和才华。

　　所以，对于本科生来说，考核他们的学业水平，让他们浪费时间水论文，不如直接对他们进行学业成绩考试；对于硕士、博士研究生来说，考核他们的论文写作，不如考核他们实际的研究创新工作成果。

　　论文这项制度，在历史上为了考核高等教育成功，培训学术水平，起了很大作用，但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人和社会都在日新月异，旧的产学研关系，未必适应当今的生产力发展。

　　千千万万个会水论文的毕业生，未必比得上一个能够自己动手解决实际问题的毕业生，这是市场的选择，也是社会的需要。

　　南京大学王同学的实践，为未来的工科博士生开了一个好头，什么叫“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这就叫“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