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下这篇文字之前,其实我并未在动物园以外的地方见过狗獾(Meles meles ),对它的了解并不比鲁迅先生更多——《故乡》里那只神秘的夜行偷瓜兽“猹”。
直到不久前,我探望朋友来到了长宁区金虹苑,那是一个神奇的小区,2023年的冬天曾经因为一只小鸟而上了本地热搜。
陆家浜河道狗獾的家不见了?
2023年12月:狗獾洞口一侧河道,缓坡未硬化,可见多年生湿地植物残梗(图源公众号“新民眼”,陈佳琳摄)
2023年12月,陆家浜河道狗獾洞口一侧,缓坡未硬化,可见多年生湿地植物残梗
刚进小区大门,便听到震天响的打桩机噪音,朋友说是小区旁的河道在施工,就是2023年冬天那只吸引了全上海观鸟人的白顶溪鸲停留数月的那段河道,陆家浜。
很快一排蓝色的金属施工围挡出现在眼前,透过围挡一处观察窗,我目睹了施工现场:一艘施工船停在河道中,船上一台挖掘机正在作业,白顶溪鸲曾觅食嬉戏的缓坡河岸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浇铸水泥的硬化河岸雏形。我们站立处是河北岸的小区,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随着挖掘机钻头每一次的下探在震动。
我问朋友,噪音这么大,小区居民没有意见吗?朋友没有直接回答我,却开始向我讲述历史:上世纪90年代末这里的河岸长满了水芹、野茭白(菰),还有一小片竹林;黄梅天晚上会被蛙鸣吵得睡不着觉;河里能捞出六两重的大闸蟹;春天隔河望得见对岸树枝上挂着的新鲜蛇皮......我越听越吃惊,隐约想到了一点,白顶溪鸲来此越冬可能并非偶然?
但还来不及发问,朋友接下来一句话令我彻底震惊了:这里还有狗獾,之前还生了幼崽,这次河道施工,恐怕它们再也呆不下去了!
2026年3月28日:陆家浜河道施工现场,硬化基础已完成
狗獾?传说中的“猹”?上海城区已消失多年的最大兽类?在朋友的指引下,我很快看到了河道南岸掩映在一小片竹林下的洞口,以及洞口的3台红外相机。天色渐暗,施工队收工了,令人抓狂的噪音及震动终于暂停了,一只夜鹭飞来落在施工船头,我们盯着灰蒙蒙的水面,听朋友继续讲述他与狗獾的相遇往事。
最早发现它们是在2022年,一位上夜班的居民凌晨回家时,撞见了绿化带里钻出来的“妖怪”,被吓了一大跳,朋友翻查了近20个小时的生境花园的红外监测记录,终于锁定了这群狗獾。它们什么都吃,钓鱼人不要的鱼埋在河边一棵枇杷树下,夜里就被它们刨出来吃掉了,来小区夜巡是被猫粮吸引;每年冬天到第二年3月上旬,很少能见到它们,大概都在睡觉……河道现在变成这样,狗獾可能再也留不住了......
像面对将要离去的老友,朋友的不舍和伤感溢于言表。那天我们一直呆到天黑才离开河边,我安慰朋友说,我们记录下这段历史吧,至少告诉别人,上海曾经有过什么。
上海的狗獾原生种群命运多舛
2026年5月23日:陆家浜河道施工现场,狗獾洞口一侧河岸硬化已完成
随着了解的深入,我也如朋友一样,越来越焦虑。今年5月22日(国际生物多样性日),一则喜讯传来,上海奉贤区的狗獾种群自然引迁保护工程入选了生态环境部2026年度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可持续利用实践成果名单,是上海唯一的入选项目。这令我们生出了一线希望,长宁的这群狗獾不应该再默默无闻,更多人的参与或许能改变它们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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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奉贤庄行狗獾栖息地全景
竹林下的洞穴入口
2026年6月1日,志愿者通过12345热线反映了对“长宁区陆家浜河道综合整治工程”的疑问,要求有关部门公示工程环评报告,并建议针对此处存在罕见的上海市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狗獾原生种群这一事实,重新启动环评。
注:
长宁区生态环境局官网未能查询到关于该工程的环评信息。网络检索发现名为“施工项目信息”的公众号曾于2024月12日31日发布过一篇公号,其中有关于“长宁区陆家浜河道综合整治工程”的如下信息:招标计划编号SH2024003617,总投资4867.84万元,发布日期2024-12-30,拟开始招标时间2025年2月18日。
上海的原生狗獾种群在上海归口管理部门为上海林业,但该地点系河道,此处的狗獾种群此前可能并不在上海林业掌握范围内。公开的官方资料显示,上海市区的狗獾种群最晚在1997年已经消失。
上海地区狗獾分布图(2007年至2009年),图源“上海林业”公众号
2026年6月10日,志愿者接到长宁区水务局的首次正式电话答复,告知该工程项目报审及环评审批通过均发生在2025年10月;区生环局官网无法查询到是因为已过公示期;本次施工并未填埋或封堵狗獾洞穴。
志愿者表达了不同的看法:洞穴虽未封堵,但河岸硬化后狗獾下水困难,同时原先缓坡水岸自然生长的本土湿地植物被清除,水生生物可能是狗獾的主要食物,食物短缺意味着生境功能丧失,最终结果是种群消亡(无处迁移)。
2026年6月11日19点10分,“长宁生态环境”发布了一篇题为“鲁迅笔下的“偷瓜贼”消失多年重现市区,数量比初次记录时翻倍”的公众号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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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笔下的“偷瓜贼”消失多年重现市区,数量比初次记录时翻倍
注:该篇文章中透露,近期金虹苑附近另外两个小区(距洞口约1公里左右)也记录到了狗獾,区生态环境局“初步推测是个别成年狗獾去勘探新家去了,但最后还是觉得老家好。”
关于这一点,志愿者认为需要慎重分析,不排除正是施工干扰导致的被迫迁徙行为。文中对于附近小区狗獾出现的时间(是否符合正常情况下狗獾的夜行规律)、数量及个体年龄等其他重要信息,并未提及。发布的两段红外视频的拍摄时间分别为2024年8月、2025年10月,均在河道施工之前,并非近期数据。
水务局告知工程开工时间在2025年末、26年初,推测正值狗獾冬眠期。据上海动物园的记录,狗獾在上海地区并不会进入很深度的睡眠,天气好也可能会出洞活动,此时的狗獾特别忌惊扰。文献记载,在栖息地适合的条件下,狗獾会在同一个洞巢中不断繁殖,增加洞中家族数量,不轻易迁移。在欧洲,一些狗獾洞巢已存在数百年,至今仍在使用,洞巢中生活有数十只乃至百余只个体(Rogers et al,2003)。
亡羊补牢,保护栖息地
2026年6月12日,志愿者去电长宁区水务局,询问后续进展,工作人员答复如下:
2025年10月环评报告的编制单位为“上勘院”,其中未涉及狗獾栖息地保护的内容,因为该地不属于法定的野生动物栖息地,没有强制要求,且施工前水务局已向相关专家咨询(区生态环境局、上海某高校),尽力将工程对狗獾的影响降到最低,因此暂不考虑重启环评。全部工程预计在2027年上半年完成,目前正进一步咨询相关专家(仍为前述部门及机构人员),拟增加两项补救措施改善狗獾生存条件:
一是在陆家浜南岸留一个取水口方便狗獾喝水;
二是在洞口西侧堆一处缓坡,种植竹子和灌木,让狗獾有更多隐蔽和打洞的空间。
志愿者表达了以下看法:上海法定的野生动物栖息地面积非常有限,因此修复现有栖息地是保护的主流,栖息地修复和极小种群恢复也是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既然施工前已知此处存在狗獾极小种群,还是要慎重考虑施工过程及工程结果的影响。志愿者进一步询问了补救措施中拟栽植灌木的具体种类,以及原施工方案中的“陆域绿化”、“水生植物”具体有哪些,是否以狗獾可采食的上海乡土植物为主、能否分季节供给狗獾采食等问题,工作人员表示资料不在手边,未告知。
注:
查询发现,早在2024年7月8日,“上海环境”就曾发布过一篇关于长宁区陆家浜河道金虹苑小区段发现了狗獾极小种群的报道,文中受访的一位华东师范大学专家表达了这样的看法:“长宁区记录到的这几只狗獾还有许多谜团待解,但目前可以断定的是,位于中心城区的它们和它们赖以为生的生境极其脆弱,希望社会各界默默关注、关爱它们即可,不打扰它们其实是对它们最好的保护”——对此我们十分认同,极其脆弱的上海本土狗獾极小种群和生境再也经不起人们任何的试错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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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为狗獾做什么?
通过查询历史文献、实地走访,以及咨询各方专家,我们认为目前上海长宁区陆家浜河道金虹苑小区段的狗獾极小种群非常珍贵,可能并不亚于奉贤区庄行镇种群,亟需得到更系统的保护。论述如下。
1
上海狗獾种群现状及物种保护的紧迫性
狗獾现为上海市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上海地区现存体型最大的本土兽类,在上海中心城区绝迹数十年,本次于长宁区新泾镇重现,其重要性及意义不言而喻,发现后如何做好保护,是贯彻实施《上海市生物多样性保护战略与行动计划(2024-2035年)》、证明上海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具备生态修复的决心与能力的一道必答题。
上海地区的原生狗獾居于食物链顶端,对维护区域内生态系统食物链的完整性、改善土壤结构、支持其他物种生存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1997年,上海开启首轮野生动物资源调查,发现狗獾已极为罕见,种群濒临区域性灭绝。
北京怀柔的狗獾 ©猫盟
2007年底,上海市林业局启动了“上海地区獾类现状调查及生态恢复”项目,调查仅在嘉定、松江、金山、奉贤4个郊区发现有狗獾洞巢分布,狗獾(包括幼崽)数量估测仅约28头,而专家认为狗獾想在上海郊区完全恢复种群,至少需要500头。2009年再调查时,此前发现的部分洞巢已遭人为毁坏。
保护上海本土狗獾、以重建或恢复狗獾栖息地的方式恢复狗獾野外种群的数量,对于维护上海地区的生物多样性、构建和谐生态文明城市,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这正是上海奉贤狗獾种群自然引迁保护工程实施的相关背景。
不久前传来喜讯,该工程入选了国家2026年生物多样性保护实践成果名单(上海唯一入选项目)。2026年6月3日,央视《焦点访谈》播出《守住绿水青山 探索生物多样性保护的中国方案》,节目以该项目作为开篇案例,讲述了上海为本土野生动物按下总投资超5亿元的学校建设“暂停键”的故事。
2
长宁区陆家浜河道狗獾极小种群在生物学上的特殊性
对于这些狗獾的来源,2026年6月11日“长宁生态环境”发布的公众号里做了讨论,各方意见不一。志愿者也对此作了相关分析。
我们查阅了1987年版的《新泾乡志》,乡志显示该地区至少在上世纪80年代末前,仍以农业生产为主,土地被密集的水系分割为小片,种植结构及耕作方式传统,与鲁迅笔下描述的《故乡》十分相似。在乡志的“副业”一章中,没有发现饲养狗獾的记载,但各生产队分别有养殖蚯蚓、福寿螺、蜗牛、地瘪虫等经济动物的记录,当地还有利用自然河浜放养青鱼、白鱼、花鲢、鲤鱼的传统,1979年后因河浜水质污染严重不再放养鱼苗。
1987年版《新泾乡志》
分析上述资料,我们认为首先此地的狗獾种群基本可以排除养殖逃逸的可能性;其次可以推测,如果不考虑人为干扰(如捕捉),在城镇化之前,新泾镇地区适宜狗獾生存,生境、水源、食源三大要素均具备,尤其是食源,不仅充足且多样,除了瓜果农作物,蚯蚓、蜗牛、地瘪虫、鱼均可被狗獾取食。
推测该地区历史上可能存在不止一个狗獾自然种群,随着城市的开发,生境快速退化,种群逐步消亡,由于陆家浜河道及金虹苑小区对面一处闲置园林起到了隔离屏障作用,残存了一个极小种群,主要以水生生物为食,近年来居民投喂流浪猫情况泛滥,狗獾被猫粮吸引频繁进入人居环境,最终在数年前被发现。
金虹苑小区随处可见的露天放置猫粮
上海是典型的河口滨海湿地城市,湿地类型丰富,不仅有崇明东滩为代表的海岸湿地,还有黄浦江水系湿地,陆家浜正是后者的代表。新泾镇周边水环境尚未被过度商业化(例如没有皮划艇等水上运动),部分河岸尚未被硬化,湿地原有生态功能维持较好,较之陆地有着更高的野生生物承载量,这是该群狗獾能够在上海中心城区存续的首要决定性因素。
因此与上海奉贤庄行种群相比,长宁的这群狗獾不仅可能在基因多样性上有着宝贵的差异,其水乡原住民的身份也更为典型。如果它们是“长宁生态环境”公众号中讨论的第三种来源,即从上海动物园一带,沿着新泾港、陆家浜及周边绿地等生态廊道扩散至此,同样弥足珍贵,它们的出现证明了此前多年生态修复措施的有效性。
上海于2021年发布了《上海市生态空间专项规划(2021—2035年)》,明确将野生动物栖息地和湿地的保护与修复作为上海建设“生态之城”的重要内容。湿地是狗獾重要的食物来源,鱼、虾、蛙、螺等水生动物均在狗獾的食谱之列,水芹、菰等湿地植物则可能是狗獾的植物性食物。
2026年6月7日中午,志愿者在距狗獾洞口东南约300米远的岸边,15分钟内观察到两只夜鹭捕获了超过15公分长的鱼(疑似泥鳅);在距离此地约600米远的另一条天然河道边,发现有连片生长的水芹,与朋友描述的历史风貌十分接近。
2026年6月7日,陆家浜河道夜鹭轻松捕鱼
2026年6月7日,周边未硬化河道岸边的水芹
朋友还提到早年陆家浜河道里能捞出大闸蟹,大闸蟹即中华绒螯蟹,我国特有物种,具有生殖洄游习性,这说明该地区水系(不久前)仍具备生态学上的河海连通性,这也是上海湿地生态功能是否健全的一个重要指标。
2025年10月(施工前):狗獾洞口一侧河道,茂盛的芦竹、菰、盒子草等本土湿地植物
注:研究揭示, 狗獾对于食物的选择具有很高的弹性, 植物、环节动物、软体动物、昆虫、两栖爬行类、鸟类和哺乳类均是狗獾潜在的食物。狗獾的食物多样性与纬度和人类影响强度呈显著正相关。
上海奉贤庄行狗獾种群目前冬季会安排人工补食,“獾粮”的配方为玉米粉+鱼粉。
3
保护狗獾与河道治理能否兼顾?
如前所述,上海的本土狗獾种群对于维护上海地区的生物多样性、构建和谐生态文明城市,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但狗獾一般被视作陆生兽类,上海地区的狗獾是否与河道治理存在冲突?
《新涇鄉誌》中提到距离陆家浜不远的另一条河道新渔浦又称“火烧浜”,原因是水面常有可燃气体逸出燃烧。这是湿地生态链失衡后的常见后果:水体中有机质过多而氧气太少,无氧发酵产生了大量沼气,沼气主要成分为甲烷,易燃易爆,而且是强效的温室效应气体。
今天的新渔浦水质已显著改善,这是种植水生植物与人工净化措施同时采取的结果,包括定期打捞水草、安装曝气装置强制提升水中溶解氧等,总体上仍是一种类似人工水景的高耗能管护模式。狗獾则通过取食水生生物至陆地排泄的自然方式,将水中的氮、磷等物质高效转移回陆地,从根本上避免了水质恶化情况的发生。可见在防治水污染这方面,狗獾的存在与河道养护并不冲突。
按长宁区水务局的反馈,陆家浜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主要目的是防汛。防汛是否必须硬化河岸?在狗獾栖息地保护与防汛之间是否有二者兼顾的方案?我们期盼更多专家参与后能传来好消息。等待的同时我们提出以下几点建议供相关部门参考:
建议长宁区水务局暂停“长宁区陆家浜河道综合整治工程”的施工,邀请包括上海林业在内的多机构专家参与,重新评估后续工程以及已完成部分(如河道硬化)对此地极小种群狗獾及狗獾栖息地的影响;
持续开展研究,探究该狗獾种群的来源,习性(尤其是食物组成)、种群数量、繁衍情况,是否与其他种群有基因交流等;
开展社区科普宣传,引导居民正确与野生动物相处,劝阻居民投喂流浪猫,避免狗獾营养失衡、觅食能力发生退化,甚至非正常繁殖,加剧人兽冲突,吸取此前上海部分小区貉种群不正常爆发的教训;
提前做好预案,应对未来可能的貉与狗獾两种本土动物同时出现的局面。两者之间可能发生竞争冲突,社区的人兽冲突也可能加剧。据报道,距离此地不远的上海动物园一带有貉活动,貉也可通过河道扩散。貉目前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但在上海,狗獾种群更加濒危。
延伸阅读:了解狗獾与貉的区别
獾胖子:这个春节 我们比你增重还要多
不久前,国家生态环境部相关负责人(生态环境部自然生态保护司副司长蔡蕾)这样点评上海奉贤狗獾种群自然引迁保护工程:
“这个案例充分表明了野生动物的保护与城市高质量发展完全可以协同推进,有效地解决了城市开发和生态保护的矛盾,能够实现学校建设和物种保护的双赢,能够把生态危机变成宝贵的教育契机。探索出了一种政府主导、部门协同、科技支撑、公众参与的工作模式,为城市的生物多样性长效治理机制提供了一种宝贵的经验。”
上海在许多人的印象中似乎只有高楼大厦、炫目的霓虹灯,然而人们不了解的是,今天的上海仍有543种记录在册的野生鸟类,领跑全球特大城市;上世纪80年代,乘坐来往上海市区和崇明之间的长江客轮,可以看到江豚在水面翻跃的身影;再前溯百年,上海还是扬子鳄的故乡......
在生态保护中,历史基线容易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漂移,每一代人都以自己所见为“常态”,遗忘了过去的完整与丰饶,最终低估了物种所面临的真实威胁。
实现代际公平是生态环境保护的核心价值取向之一,在狗獾种群濒临区域性灭绝的今天,我们的城市管理者有责任告诉市民,特别是孩子们,上海不只有活灵活现的“潦草小狗”人工景观,更有隐匿于夜色中的真实生灵,它们同样是这座城市的原住民,也应该得到一次登上这座城市顶流平台的权利。长宁的狗獾能否留下,不仅关系到一个乡土物种能否真正回归,也关系到上海能否实现从“向自然索取空间”到“与自然和谐共生”观念的跨越。
当郊区的上海本土狗獾种群自然引迁工程已经入选国家2026年生物多样性保护实践成果名单,市区的狗獾种群在地保护如何开展,是一道关于城市精细化治理的必答题,作为关注本土生态环境保护的上海市民,我们期盼这一次的回答能够进一步丰富上海方案,甚至能够为全球超大型城市在密集建成区开展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一个可借鉴的中国样本。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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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李峰等,古北界狗獾食性的生物地理模式:狗獾是蚯蚓专食者吗? 科学通报2013年第58卷第16期
[4] 崔勇勇等,引入狗獾活动规律和取食行为的研究 安徽农业科学,2013,41(8):3407-3409
[5] 重引入狗獾(Meles meles)的生境特征及家域 吴 彤 华东师范大学2016届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6] 辛凤飞,薛程,马俊.2025.上海市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狗獾(Meles meles)栖息地修复项目空间识别.生态学杂志.44(9):2983-2991
本文无AI贡献内容。
感谢志愿者周其云、蘑菇菌、catty、能猫、杨博对本文完成提供的帮助。